半夏小說

第46章 第 46 章 黃毛黃毛

關燈
第46章 第 46 章 黃毛黃毛

蔣随最終還是跟着去了。

他本來不想去的, 但喬滿一副要誅他九族的架勢,他只好跟着去了。

一到顧寒天房間,蔣随在牆角的沙發上坐下, 假裝自己是一盞臺燈。

顧寒天和白星雨并排,對面是即将接受審判的唯一人犯。

喬滿也沒想到,自己堂堂一國之君, 竟然也有被審判的一天,但……

敵軍來勢洶洶, 當避其鋒芒。

“喬滿。”

一片嚴肅中, 白星雨緩緩開口。

喬滿擡頭,神情淡定, 坐姿卻有些乖巧。

“我今天在船上, 跟寒天仔細聊了聊。”白星雨繼續道。

喬滿提起興趣:“嗯?”

“我們還是覺得,目前的狀态做朋友更合适,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費心思撮合我們了。”白星雨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道。

這不是喬滿喜歡的答案, 如果對面是蔣随, 她會直接讓他重說。

但現在說話的是小白, 她覺得還是要委婉一點:“你們明明相互喜歡。”

蔣随:“噗。”

他是真沒忍住,結果笑完才發現, 那邊三個都看了過來。

蔣随輕咳一聲, 提醒喬滿:“喬同學,你可以不用這麽直接。”

喬滿白了他一眼,繼續跟對面的兩個人說:“明明互相喜歡,為什麽要只做朋友?”

白星雨和顧寒天對視一眼, 又躲開對方的視線。

喬滿抱臂靠在沙發上:“不給我一個答案,今晚誰都不準走。”

蔣随:“……”

反客為主,不愧是你。

顧寒天和白星雨顯然是商量之後才找喬滿談話的, 現在她直接問到了這份上,他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。

“因為當朋友簡單,做戀人卻很難。”顧寒天回答喬滿。

喬滿眼眸微動,蔣随也看了過來。

“我原本想着,等我掃平一切障礙再跟星雨在一起,可後來蔣随點醒了我,我真正的障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,如果他的觀念一直不轉變,那不管我多努力都沒用……當然,我也可以什麽都不管,直接和星雨在一起,可她也是白家的寶貝,憑什麽要來顧家受我爸的冷待。”

喬滿橫了一眼點醒顧寒天的某人。

某人默默往沙發裏縮了縮,減少存在感。

白星雨抿了抿唇:“寒天在船上跟我說了這些,我其實不覺得算什麽障礙,但是就像喬滿你說的,一輩子太長了。”

蔣随立刻看向喬滿。

喬滿……喬滿直接無視他。

只許大王放火,不許小随子點燈什麽的,蔣随都習慣了。

“一輩子太長了,我們現在才二十歲,就算只活到八十,也還有六十年呢,”白星雨勉強笑笑,“未來的變數太多,如果不能保證可以一直在一起,那還不如不要開始,也省得将來朋友不是朋友,戀人不是戀人。”

這句話很有深度,也不像她能說出來的。

蔣随再次看向喬滿。

喬滿再次無視他。

她在思考,要怎麽合理地推翻自己說過的話。

畢竟大王金口玉言,一旦說出口就是真理。

真理往往是不容易推翻的。

喬滿想了幾秒,放棄了,換個角度繼續勸:“還沒開始就想着結束,你是不是有點太悲觀了?”

“不是悲觀。”白星雨否認,扭頭看向顧寒天。

顧寒天若有所覺,也轉過頭與她對視。

兩人對視片刻,都笑了。

“是太在乎。”白星雨重新看向喬滿。

顧寒天接話:“因為在乎,所以不能承受失去,寧願做一輩子的好朋友,這大概是每對相互喜歡的青梅竹馬都會産生的顧慮。”

這話說的,蔣随都有些動容了。

喬滿:“你們在搞什麽青春傷痛文學。”

蔣随:“……”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油鹽不進的喬滿被顧寒天趕出房間後,還有些氣不順。

蔣随一臉無奈地跟在後面,路過自動販賣機時,還給她買了個雪糕。

“吃一口,降降火吧。”他撕開雪糕袋子遞給她。

喬滿冷着臉接過去,一邊生氣一邊吃。

蔣随嘆氣:“我都不明白,你這麽生氣做什麽。”

“他們為了一些根本站不住腳的理由浪費時間,我不該生氣嗎?”

喬滿又咬一口雪糕,露出巧克力夾心後遞到蔣随嘴邊。

蔣随低頭,把夾心幫她咬掉。

“他們還說我不懂青梅竹馬,”喬滿荒唐地笑了一聲,“我不懂青梅竹馬?”

蔣随擡眸掃了她一眼:“我也以為有咱們兩個的例子在,你會更理解他們。”

“我們和他們怎麽一樣。”喬滿皺眉。

蔣随:“哪裏不一樣?”

“他們之間有愛情啊!”

喬滿說完,走廊裏突然安靜下來。

她頓了頓,下意識看向蔣随。

蔣随眉眼平靜,指了指她的雪糕:“又有巧克力。”

喬滿眼眸微動,把雪糕遞了過去。

蔣随再次低頭幫她咬掉。

“先回屋休息吧,他們的事我們再想辦法。”蔣随笑着安撫,似乎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。

喬滿敷衍地揚了揚唇,又看了他一眼,拿着沒有巧克力夾心的半支雪糕回房間了。

周末兩天,海島的劇情順利結束,男女主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了。

人和人之間只要有心回避,即便在同一個學校讀書,一天到晚也很難遇到。

對于這一點,喬滿很焦躁。

“要不就順其自然呢?”蔣随勸解,“也許過一段時間,他們就想通了。”

喬滿面無表情:“過一段時間,就到下個大劇情了。”

“什麽劇情?”蔣随好奇。

喬滿:“女配和男主一起進入深海財團實習,女配想方設法跟男主相處,男女主心生嫌隙吵架,女配趁機灌醉男主,跟男配在旁邊床上做了之後假裝……”

“你先等會兒,”蔣随制止她,“在哪裏的床上做?”

喬滿和他對視三秒,微笑:“日劇《沉睡的丈夫》,看過嗎?”

蔣随:“……”

“這些都還好解決,主要是後續顧成海會察覺到男女主偷偷戀愛的事,為了逼他們承認關系從而聯姻,還搞個假動作要讓女配當兒媳,男主為了女主怒而和親爹斷絕關系,女主家裏也對男主當初拒婚的事不滿,聽說他們在一起後強烈反對,女主也離家出走了。”

喬滿說了一堆,深呼吸,反問:“他們現在連談戀愛都不肯,接下來的劇情還怎麽走?”

有些內容他們可以敷衍過去,有些內容明顯是不能敷衍的。

喬滿在憂慮劇情,而蔣随的思緒已經出走三萬裏。

沉睡的丈夫嗎?這可有點難度。

在下了最後一場秋雨後,京市徹底入冬。

入冬就意味着期末即将到來,而喬滿擔心的事也很快有了轉機。

“去哪?”喬滿再問一遍。

白星雨:“凡心寺,去拜拜,有問題嗎?”

凡心寺是京郊比較靈驗的一個寺廟,作為一個學渣,她每個學期末都會去拜拜。

今年……雖然也凹了幾天好好學習的人設,但她覺得拜拜不能停。

喬滿盯着她看了半天,默默站直了身體:“沒什麽問題,就是好奇為什麽要喊我一起去。”

原文裏,她明明是和顧寒天一起去的。

“因為我沒人陪。”白星雨語氣突然低落。室友都很忙,朋友還在絕交,她想來想去,只能找喬滿了。

喬滿點了點頭,問:“介意我帶個朋友嗎?”

鑒于那次海島談話之後,喬滿就沒再做多餘的事,以至于白星雨對她戒備心不足。

“好啊。”她爽快答應。

周末,白星雨看着車上的蔣随和顧寒天,沉默了。

“計劃有變,本來帶一個的,現在成倆了,你不會介意吧?”喬滿面不改色。

白星雨和顧寒天對視一眼,已經無力吐槽:“所以寒天是‘臨時’來的那個?”

“不,蔣随是臨時來的那個。”喬滿微笑。

後座的蔣随招了招手。

白星雨嘆了聲氣:“随便你吧。”

就不該對她掉以輕心。

白星雨伸手拉開了後座的車門,喬滿順勢坐了進去。

“……喬滿你敢不敢更不要臉一點?”白星雨忍不住了。

喬滿:“再磨蹭就來不及了。”

京市這邊的習俗,拜拜要趕在中午十二點之前才比較靈驗。

不好好學習只能搞封建迷信的白星雨立刻鑽進了副駕駛。

“安全帶。”一直沒說話的顧寒天終于開口。

白星雨客氣地笑笑,扭過身将安全帶綁上。

太久沒見,再好的關系也會變得生疏。

車廂裏彌漫着尴尬的空氣。

喬滿默默拿起手機,打字:都準備好了嗎?

點擊發送。

旁邊的蔣随手機震動一聲。

他掃了喬滿一眼,淡定拿起來回複:準備好了,但我還是覺得不太好。

震動。

喬滿:沒辦法,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。

震動。

蔣随:行吧,希望這次能成功,不要再折騰了。

震動。

喬滿沉思三秒,又要回複,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新消息。

來自白星雨:你們倆真要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要私聊,能不能先把該死的震動關了?

喬滿:“……”

從京大到凡心寺,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。

為了避免人擠人的情況出現,白星雨特意選在工作日的上午過來,幾個人步行進寺時,果然人煙稀少。

“我警告你們啊,進了這個門,說話做事就注意點,不準大聲喧嘩,菩薩會懲罰每一個不夠心誠的人。”白星雨提前給他們打預防針。

本以為三個人裏至少會有兩個刺頭表示不屑,沒想到三個人排排站,沒有一個表示異議。

白星雨有點驚訝。

蔣随:“主殿在哪,從主殿開始拜吧。”

白星雨更驚訝了:“你還知道從主殿開始拜?”

“學習不好,只能從其他方面努力了。”蔣随嘆氣。

兩個學渣對視一眼,惺惺相惜。

“什麽意思?”今天話格外少的顧寒天忍不住問。

喬滿掃了兩個學渣一眼:“別人臨時抱佛腳是考前緊急複習,他們倆是真的抱佛腳。”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這事兒超出了學霸的理解範圍。

白星雨被顧寒天的神情刺痛:“你們這種學習好的,根本不懂我們的痛。”

“那你就好好學習啊。”顧寒天還是不理解。

白星雨誇張地‘哈’了一聲。

“就說他不懂了。”蔣随搖了搖頭。

白星雨:“不理他,主殿在後面,我們從這條路上去,走個十分鐘就到了。”

她作為最常來凡心寺的人,義不容辭地承擔起導游的職責。

顧寒天和喬滿對視一眼,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
凡心寺依山而建,主殿在半山腰,上下的路環在寺廟兩邊,一段平地一段樓梯的交替出現。

白星雨和蔣随走得很快,轉眼不見了蹤跡。

喬滿很無語,掏出手機給蔣随發消息:你有沒有覺得,現在和小白一起的人應該是顧寒天?

蔣随秒回:噓,在拜拜。

喬滿:……

旁邊的顧寒天突然問:“怎麽了?”

“嗯?”喬滿擡眸,順手鎖了手機。

顧寒天的視線從她黑屏的手機上掃過:“有事嗎?”

“沒有,走吧。”

喬滿神色淡定,繼續爬樓。

顧寒天若有所思地跟上。

十一點的鐘聲突然響起,驚飛了一衆鳥雀。

喬滿和顧寒天走到主殿門口,就看到裏面二位正虔誠地跪在蒲團上念念有詞,隔很遠都能聽到‘期末’‘及格’之類的聲音。

喬滿注視着蔣随清瘦卻不顯單薄的脊背,想到他們小學三年級那次期末考試。

前情是蔣随期中考試三門都不及格,媽媽田影帶他去做了智力測試、确定他腦子一切正常後,給他下了最後通牒。

“如果期末考試再不及格,我就給你轉學,讓你再也見不到滿滿!”

任何大人聽了,都知道她只是口嗨,但小學生們卻當真了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,喬滿一有空就給蔣随補課,臨近考試那幾天更是作業都不寫了,每天都盯着他。

蔣随也非常努力,無奈一看書就犯困,有時候被她罵得急了還會躲到櫃子裏抹眼淚。

兩人的友情即将破裂時,蔣随突然一臉自信地找到她。

“你不用幫我補課了,我肯定能及格的。”

九歲的喬滿提出疑問:“不補課怎麽及格?”

“反正我有辦法。”

他神神秘秘不肯說,喬滿以為他要去校長辦公室偷試卷,還特意查了一下小學生偷試卷被抓要不要負刑事責任。

後來才知道,他所謂的辦法,就是每天晚上偷偷給自己的奧特曼模型上香,求賽羅保佑他門門及格,不要跟喬滿分開。

投機取巧,當然不可能及格,不過最後也沒轉學就是了。

對此,捱了蔣存田影幸福雙重揍的蔣随甚為得意:“奧特曼還是很靈的,我許願的重點就是後半句,現在已經實現了。”

喬滿以為他是嘴硬,後來發現他竟然是真心認為奧特曼有用。

她就看着他拜了一整個小學時期的奧特曼。

初中以後倒是把奧特曼收起來了,因為他開始拜喜羊羊了。

拜喜羊羊,拜豬豬俠,拜熊大熊二光頭強。

眼看着越拜越離譜,喬滿忍不住把他暴揍一頓,這人總算是老實了。

主殿內,那兩個還在拜。

白星雨看到蔣随标準的跪姿和娴熟的上香手法,不由得面露欽佩。

喬滿忍不住捏了捏眉心。

“怎麽了?”顧寒天問。

喬滿搖了搖頭:“沒事。”

只是一看到蔣随,她就想起他房間那個光頭強锃光瓦亮的腦袋。

兩人說話間,蔣随和白星雨已經從殿內出來了。

經過二人身邊時,白星雨還停了一下:“一起嗎?”

後面的蔣随笑了笑:“別勸了,人家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。”

白星雨撇撇嘴,走了。

蔣随淡定跟上,和喬滿擦肩時,還偷偷掐了一下她的小指。

這兩人一走,顧寒天立刻問喬滿:“跟着,還是找個地方坐着等?”

喬滿想了想,去旁邊的志願者那裏領了三炷香。

顧寒天面露驚訝:“你要去拜?”

“不行嗎?”喬滿反問。

……也不是不行,就是覺得奇怪。

就像蔣随說的,喬滿一看就是唯物主義,和這裏格格不入。

顧寒天的視線追逐着喬滿,看着她上了香,又在蒲團上跪下,看着她雙手合十,又恭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
還是覺得這畫面很奇異。

可奇異之餘,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。

等喬滿拜完,顧寒天和她一起往外走。

走了一段路後,他忍不住問:“你信這些?”

“說不好。”喬滿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

顧寒天眉頭輕挑:“什麽叫說不好。”

“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不信的,可真當有無法控制的事情發生時,又希望神明有用。”喬滿面色平靜。

顧寒天:“所以你現在是遇到無法控制的事情了?”

“是遇到一點失控的事,但也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,只是覺得來都來了,那就拜拜吧,”喬滿不緊不慢地下樓梯,說着說着突然笑了一聲,“不瞞你說,這是我第三次來這種地方。”

“前兩次是什麽時候?”顧寒天問。

喬滿:“高三來過一次,大三來過一次。”

“大三?”顧寒天一頓,“那不就是最近?”

當然不是。

是現實裏的大三,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五年了。

五年了啊……

喬滿回頭,主殿敞開的大門裏,菩薩永遠悲憫地垂着眼眸。

時間在她面前,好像是靜止的。

“所以那個時候遇到的事情是什麽?”顧寒天追問。

喬滿睨了他一眼:“朋友,你的問題會不會太多了?”

顧寒天:“……”

他承認,确實有點好奇。

但喬滿不想多說,他就只能忍着了。

兩人略過其他神殿,直接去了寺廟門口等着。

半小時後,白星雨和蔣随也來彙合了。

“找個地方吃飯吧,餓死了。”白星雨一看到他們就嚷嚷。

喬滿掃了她一眼:“是誰說在寺裏要注意言行舉止不能大聲喧嘩的?”

“我現在又不在寺裏。”白星雨梗着脖子反駁。

喬滿示意她看自己的腳:“明明還在裏面。”白星雨低頭一看,地上一條黃線區分寺內外,她一只腳還真在裏面。

“你可真讨厭。”她觸電一樣收回那只腳。

蔣随失笑:“走吧,去吃點東西。”

“吃什麽?”顧寒天問。

喬滿絲滑接話:“剛來上山的時候,看到山腳有家素面好像還不錯,我們去吃那個吧。”

“啊,吃素啊。”白星雨皺眉。

喬滿:“當然了,某些人如果非要在拜完菩薩之後大魚大肉,我也不敢說什麽。”

“……我覺得吃素挺好。”白星雨輕咳。

喬滿不動聲色地跟蔣随對視一眼。

今天工作日,寺裏的人不多,山下的素齋人就更少了。

店門外的十來張露天的桌子,一個人吃飯的人也沒有。

白星雨提出質疑:“這裏應該不好吃吧?”

“不試試怎麽知道。”蔣随第一個坐下。

喬滿緊跟其上。

白星雨和顧寒天對視一眼,只好也坐下了。

雖然生意不好,但老板的服務态度也差啊,隔老遠喊他們自己掃碼點餐,連壺水都沒給。

“……換個地方吃吧。”白星雨再次提議。

蔣随:“我不。”

喬滿:“已經點了。”

白星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正要說什麽,一片陰影突然落在了腦袋上。

她頓了頓擡頭,和一個将近一米九的壯漢對視了。

壯漢:“美女,能加個微信嗎?”

白星雨:“……”

喬滿:“……”

顧寒天擡眸,不語。

“美女,加個微信吧,我剛才一看到你,就覺得特別心動。”壯漢又補了一句。

白星雨終于忍不住了:“喬滿!你能不能不要再搞這種花招!”

喬滿也忍不住了,質問蔣随:“讓你找個帥哥,你找個壯漢來?”

蔣随一臉無辜:“很帥啊!真的很帥!”

一直沒說話的顧寒天也終于開口:“确實很帥。”

喬滿:“……”

确定了,男女審美這塊,大家真的很有差異。

找個帥哥讓顧寒天吃醋的計劃失敗了……雖然那人在顧寒天眼裏的确算個帥哥。

把重金聘請的壯漢打發走,四人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
許久,白星雨突然問:“你是不是有什麽KPI啊,就非得撮合我們是不是?”

喬滿:“……”

某種意義上來說,她接近了真相。

計劃沒成,還吃了難吃的素面,結賬的時候喬滿主動起身:“我結吧,就當是賠罪了。”

認錯态度這麽好?

蔣随有點驚訝,下一秒喬滿走了,獨留他一個人面對兩位苦主。

他:“……”

知道她為什麽态度這麽好了。

頂着白星雨和顧寒天沉默的視線,蔣随輕咳一聲:“我再去拿瓶水。”

說完不等他們反應,就直接去找了喬滿。

“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,”他慢悠悠走到收銀臺,“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?”

喬滿順手拿了瓶小酸奶,直接拍在他胸口上:“我還沒跟你算賬,你找的什麽人啊,長得怎麽樣就不說了,演技還那麽爛,一上來就要微信,小白那種腦子都發現不對了。”

那種腦子的小白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
“講點道理哦大王,她會這麽快發現,也是因為你非要在這裏吃飯好不好。”蔣随笑盈盈反駁。

喬滿:“在這裏吃飯怎麽了?”

“難吃。”

一直在偷聽他們說話的老板忍不住擡頭。

喬滿:“難吃怎麽了?”

“難吃,服務态度又差,你還堅持在這裏吃飯,已經很說明問題了。”蔣随嘆氣。

老板:“喂……”

喬滿:“所以你在怪我?”

“那肯定不敢,我的意思是,下次再搞這種東西,至少選個味道不錯的餐廳。”

老板:“喂喂……”

“付完錢了嗎?”蔣随問。

喬滿點頭。

蔣随這才看向老板:“這次就算了,下次再做這麽難吃,報警抓你。”

老板:“……”

出了一口惡氣,蔣随心滿意足地推着喬滿肩膀準備離開。

剛走兩步,就看到店門外,五六個年輕男的圍着白星雨和顧寒天,正在嘻嘻哈哈說什麽。

顧寒天一臉冷肅,将白星雨牢牢護在身後。

白星雨已經不耐煩了,看到喬滿和蔣随出來,立刻高聲問:“又是你們找來的?”

幾個男的聞聲回頭,其中一個染着一頭黃毛,手裏習慣性地玩着一把水果刀。

上次見這個黃毛,還是在深夜的學校後巷。

喬滿和蔣随停步。

白星雨眼皮跳了一下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